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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薇快速瞄了陈之昂一眼,随即笑着看向我:“什么?”
“你们是怎么找到那个待拆楼的?就不怕施工队半夜拆迁之类的吗?若真会这样,那多不安全。”
廖薇蹙蹙眉:“我也挺纳闷的,那地儿是他找的,我当时是没力气和他吵,也走不动了,才无奈住下去的。”
陈之昂双手交握于胸前:“我们住的是我爸名下的拆迁房,知道具体的拆迁日期,所以还算安全。”
陈之昂说得很通畅自然,我看不出他有撒谎的痕迹,而我怀里的安安又不开心的磨蹭我,我笑笑说:“安安闹情绪了,我再带她出去转转,你们可以看会儿电视,若是晚上饿了随时和我说。”
廖薇点点头:“好好陪陪安安吧,就别操心我们了,我这几天住在拆迁楼里睡得很不踏实,今晚打算好好睡一觉。”
安安闹着要出去玩,我想暗中观察他们俩,便把安安的滑板车拿到院子里,一边陪她玩一边抽空瞄屋里。
我感觉自己就像个双面间谍,但我显然胜任不了这份工作,没一会儿便感觉到一种从内心深处涌出来的无力。
后来天黑了,我带安安回客厅看电视,还给她削了一个苹果。
杜一廷是晚上9点多回来的,他问我他们俩呢,我指指房间:“估计睡了。”
他没说话,从口袋里掏了几个黑色的针孔摄像头,在电视墙、壁灯和门边的花盆上都放上了。他放上的地上颜色都比较深,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到。
他放完后,蹲到安安面前伸出胳膊:“宝贝,爸爸回来了,走吧我带你回房睡觉。”
还以为安安还记着刚才的事不乐意呢,可她显然已经忘了,高高兴兴的跳进她爸怀里。
杜一廷抱着安安上楼,我跟在身后。他单手拖着,另一只手在2楼的走道、我们卧室门口又各放了一枚摄像头。
关上门后我才问他:“油漆弄好了?”
“恩。”
“我刚才去过他们房间了,感觉两个人并没什么问题。”
他捏了捏我的耳朵:“我们先静观其变,是误会最好,那我们就把今晚所做的事瞒下来,这样不会伤到任何人;但若猜对了,则能尽快找到他们接近我们的目的,对症下药。”
“可我总觉得别扭,面对他们的时候就会心虚。”
“那是因为你太善良了,那你就当这件事不存在,该怎么处就怎么处。”
我想了想说:“我好歹也是写过小说、改过剧本的人,那里面也有很多让人反派,还不是靠我一个人掌控了全局。”
他给了我一个肯定的微笑:“所以你要相信自己,你能做好的。”
但杜一廷给我打的这剂强化剂很快就失了药效,我说完就又怂了,索性拿了睡衣去洗澡。
我洗好澡出来,父女俩已经面对面的睡着了,杜一廷手里还拿着一本敞开的故事书。
我忍不住拿出手机给他们拍了张照,并发到朋友圈,配上了文字:有时候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我发完后,又突然想到了安安的哥哥,我的第一个孩子,心里的情绪又开始泛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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