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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中间则是一个有些古旧的红色匣子,打开来,赫然是可调动半数兵力的丹书铁券。阿逊却是眼睛都没眨的拨拉到一边,一枚小小的印章一下蹦了出来,上面是“霁云”两字,只是那“霁”字却是少了一点儿。
——正是霁云从小到大一直带在身上的那枚私人印鉴。曾经未曾和爹爹团圆时,云儿总爱一个人握着这枚小印出神,从未须臾离身。陪在霁云身边那么久,阿逊最明白这枚小印在云儿心中的意义有多重……
阿逊握紧那枚小印,神情无比霁和,却是久久的凝望着上京的方向——云儿,等着我。
……
所有人都以为安弥逊不过是一颗流星罢了,却没想到自此后,伴随着安弥逊的战无不胜,这个名字成了无数人为之倾倒仰慕的最耀眼的一个传奇。
已经三天了,容文翰也好,安云烈也罢,仍是没有一点儿消息。三国会晤也被迫中断,听说西岐也好,祈梁也罢,都已经先后向太子递交国书,准备在最短时间内离京回国。
霁云派出去探听消息的人全都是无果而还,容府外,却是不止一次发现有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的人出现。
因得了霁云的命令,众人便只做不知。
“小姐,不然,我们夜探皇宫——”容大绷不住道。
“是啊,”容二也道,“咱们这么多弟兄,属下就不信找不到老爷。”
这些暗卫,由容文翰一手带出来的,全是忠心耿耿、悍不畏死之辈。
“爹爹要救,可也不能白白送死!”霁云道。
皇宫那么大,漫无目的寻找的话,可能会一无所获不说,更有甚者,说不定还会打草惊蛇,这样危急的时刻,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所以这之前,一定要先探明宫内情形,找到爹爹具体所在,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然后再作打算。
“吩咐下去,后日是我娘亲祭日,咱们明儿个就动身,去栖霞寺上香。”
又回头对丫鬟道:“去瞧瞧表小姐歇下了吗?就说我有事找她。”
“云儿有事,寻人来说一声就行,怎么还自己跑来了?”王溪娘依旧贤淑典雅,只是就身上的衣服看来,明显又消瘦了些。
霁云接过丫鬟奉上的一杯清茶,小口小口的啜饮着,却始终不说一句话。
王溪娘却也不急,依旧低眉垂眼的一旁陪着。
“表姑姑,”良久,霁云终于开口,直视着王溪娘的眼睛,“或者,我该唤你一声,王大人?”
王溪娘神情明显一震,不敢置信的望着霁云。霁云也毫不回避的对上她的眼睛。
王溪娘神情渐渐僵硬,半晌长长叹息一声: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霁云心里一松:“不算早,可也,不算晚。”
从那日自己去安府差点儿遇刺,就已经有所怀疑,后来又发生王芸娘的事,越发觉得这个表姑姑怕是不若外表一样于人无害,而最终确定,却是因为祖母那个看似有些糊涂的老太太。
“原来,如此吗。”王溪娘苦笑,怪不得便是萱草商号那样的大事,自己都没探听出来,原来早已被人识破了吗?
内心里随即一痛:
“表兄,啊,不,容相——”
却又旋即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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