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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池水温刚好四十度,不算很热,可季明舒情绪激动,泡了没一会儿就觉得喘不上气,“不行了,不泡了。”
她起身,换了条干浴巾包裹身体,边挽长发边往池边走。
这眼季明舒专属的人参私汤在水云间汤池园的最深处,依池建造了小巧的亭阁,檐角挂有雕花宫灯,四周古意屏风环绕。白日可见绿树花草,夜里则是朦胧水雾与暖黄灯光交错,两番景致,各有意趣。
守在屏风外的服务人员听到动静,取浴袍的取浴袍,递茶的递茶。
没过多久,谷开阳也跟着出来了。两人一起去冲了淋浴,而后又聊着天往SPA中心晃荡。
路过VIP休息室时,谷开阳忽然停步,屈起手肘撞了下季明舒,扬起下巴示意,“蒋纯。”
季明舒稍顿,顺着谷开阳的目光望了过去。
服务员正在给蒋纯上水果沙拉,微屈的身体阻隔了大半视线。
饶是这般,蒋纯也眼尖地从间隙里看到了她俩,还很不怕死地主动喊了她俩名字,“季明舒,谷开阳!”
季明舒笑,和谷开阳默契交换眼神,迈开长腿,闲闲地往里走。
“蒋小姐,稀客啊。”
季明舒大大方方坐到蒋纯身边,双腿侧着交叠,毫不见外地拿起小银叉,在水果沙拉里挑拣出一小块青瓜。
蒋纯上下打量季明舒和谷开阳的打扮,忽然想起件事,难怪刚才她拿VIP私汤年卡和君逸黑金卡都不能在园里畅行无阻,原来那眼汤池,是季明舒的。
她也叉起一块水果,皮笑肉不笑道:“好久不见,听说你老公回国了,昨晚陪苏程去零度的晚宴,还拍了条项链?那项链一百二十万顶天了吧,你老公抬了四倍还不止,真是大方。”
季明舒云淡风轻,“没办法,我们家阿森一向比较热心公益事业。”
我们家阿森……
谷开阳和蒋纯都被麻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季明舒又冲蒋纯遗憾假笑,“你昨晚没去真是太可惜了,哦对了,你昨晚怎么没去?”
蒋纯刚冒出来的鸡皮疙瘩都缩了回去,表情也瞬间凝固。
前不久蒋纯为了坐某品牌帝都首秀前排,眼都不眨下了四百多万的订单,还处处显摆和品牌方的友好关系,想在那群看不起她的名媛里扬眉吐气。
可秀还没办,品牌就因严重抄袭问题被数位时尚界泰斗联合抵制。
品牌方态度还很傲慢,间接扯出一片瓜田,事情扩散发酵,闹得沸沸扬扬路人皆知,最后名声臭了,秀也没办。
其实时尚圈很少给人扣抄袭帽子,大多只解释为流行、经典、类似创意,这品牌能把自己作到与“抄袭”二字紧紧锁死也是十分不易。
蒋纯气疯了,接连三天打电话疯狂辱骂品牌PR,可怎么也退不回已经下过的订单。
因为这事,她在圈子里闹了好大笑话,近来也只好低调,鲜少在人前露面。
冷不丁被戳到痛处,蒋纯将新学的礼仪忘得一干二净,水果咬得嘎嘣嘎嘣响,还面无表情蹦出一句,“没空。”
好在这时,她未婚夫严彧发来消息问她在哪,说要来接她一起吃晚饭。
她面色多云转晴,朝季明舒晃了晃手机,声音中带点幼稚的优越,“严彧要来接我用晚餐,我就不奉陪了。对了,岑总今天怎么没陪你?”
季明舒什么秀恩爱的女人没见过。
她不以为然地撩撩长发,恰到好处露出脖颈侧边的红痕,手托下巴甜蜜道:“他工作忙,一般都是晚上陪我。”顺便给蒋纯抛了个暧昧的wink。
蒋纯:“……”
真是婊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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