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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了沉心思,开口问:“阿珩是不是给殿下惹祸了?”
云妃耸肩而笑,“祸的确是惹了,不过你们殿下应该不怕。”
她不解:“三皇子的母族到底是什么人?”
玄天冥告诉她:“他的外祖是北界三省的都统,大顺北界三省并不是自建都以来就有的,而是当年太宗登基之后,隋远将军征战六年而得。算起来,到如今虽已经历了大顺五代帝王,可北界的人到底有一多半都是千周血统,他们嘴上承认自己是大顺人,可骨子里却依然认为自己流的是千周血。这么多年来,大顺与千周的关系之所以这样一直僵着,即便对方偶有挑衅大顺也并没有全力出兵压制,为的就是不乱北界民心。”
凤羽珩一边听一边也跟着分析:“我看过大顺疆域图,北界虽说只有三省,但那三省占地却极广,若按中原地区州府占地来算,那地方足够分出七个省来。”
“没错。”玄天冥点头,“地方大,人就多,一旦有一天民心大乱,于大顺来说绝对不是好事。”
“是啊!”她感叹,“若是有这番历史渊源,北界的大顺子民实际上可以算是千周后裔,一旦大顺与千周翻脸,怕是……”
“怕是北界要激起民愤。”
“那你还撺掇我跟父皇要千周?”凤羽珩眼睛瞪得溜圆,“今早上你跟父皇那样说时我心里就没什么底,千周固然是可恨,可也不能去打没有准备的仗。我从前并不知北界国民还有这样的来历,否则我是不会跟着你一起胡闹的。”
云妃听出门道来,问玄天冥:“你跟老头子要了什么?”
玄天冥摆摆手,“也没什么,他无缘无故就罚珩珩跪着,不得给点儿补偿啊?我就说既然咱们看千周都不顺眼,早晚得打,那打下来之后就把那小破国给珩珩当嫁妆吧!”
云妃乐了,“这个主意甚好。”
凤羽珩抚额,你们娘俩就不嫌事儿大吗?
她提醒玄天冥:“我把三皇子打成这个样,他外祖一家一定会报复的。北界三省离中土甚远,说句大不敬的话,那地方的都统不就跟土皇帝差不多?难保他们以后在那头给我们下绊子,所以,攻打千周的事,咱们还得从长计议。”
“肯定是要从长计议的。”玄天冥说,“这事儿至少得在你的精钢制成并且大量投入军中使用之后,这是第一步,这一步走完,后面的事咱们才能慢慢的想。”
云妃安慰凤羽珩:“你也别想太多,三界三省都统又能怎样?你不觉得老头子并不是很在意吗?”她从来都跟天武叫老头子,听起来是不敬,但凤羽珩却看得出,云妃在说到那个人时,眼里是有些许暖意在的。
于是她点点头,道:“的确,如果父皇在意,就不会在我把人打成那样之后还不加责罚。”
云妃托着酒杯抿了一口酒,笑道:“所以说,这张脸早晚得翻,包括那个千周,别以为谁都不知道这么些年都干了些什么勾当!”她说着,目光投向玄天冥的腿,眼中恨意汹涌而来。
这顿饭吃到很晚才散,凤羽珩推着玄天冥出了月寒宫时,送他们出来的掌事宫女同她说:“奴婢有话想说,还请县主别怪奴婢多嘴。”
她停下来,看着那宫女,道:“姑姑是在母妃身边侍候多年的老人了,您有话尽管说,我听着就是。”
那宫女连道不敢,然后开了口:“奴婢只是想说,烦请县主空闲的时候能多进宫来看看咱们娘娘,娘娘一个人住这月寒宫其实是挺憋闷的,只是她从来都不说。可奴婢跟在娘娘身边十五年,看得出娘娘喜欢县主,您每次来她都比见着两位殿下还高兴,还有您送的那些个新鲜玩意,每次娘娘最少都能摆弄半月有余。奴婢也是心疼娘娘,请县主多往这边跑几趟吧。”
这番话到是把凤羽珩说得鼻子微酸,云妃一向自在逍遥的样子其实很迷惑人,让人不清楚她到底是喜是怒是哀是乐。她几次过来,虽说也看得出云妃见了她会开心,却没想到自己送的东西能让她把玩那么久。
凤羽珩吸了吸鼻子,跟那宫女说:“阿珩记下了,多谢姑姑提醒,以后阿珩定会常来月寒宫。”
那宫女感激地送两人出去,她上了玄天冥的宫车,由他亲自送着往县主府去。
玄天冥瞅着她兴致不高,便知心里一定是想着刚刚那事,于是主动开口说:“你不用太往心里去,她所走的路是她自己选的,孤寂也是一早就知道的。这么些年过去了,什么都习惯了。”
凤羽珩摇头,“话不是那么说的,总归我是她未来的儿媳,有些孝道就该由我去尽。”
“儿媳尽孝那也是我们成婚之后的事。”
“我提前做了,就当是讨好不行吗?”她扬起小脸笑起来,“以后我会常进宫,新鲜玩意还有不少,就是母妃说的那种换皮的药,我也是有的,而且还比她从前用过的好,无需遭那么大的罪。”
玄天冥抽了抽嘴角,目光下意识地就往她袖口上投去。凤羽珩心虚地收了收袖子,对于他心中好奇并不想给任何解释,却是拧着眉心同他道:“其实关于娘亲中了离魂散的这个事情,有一个细节我给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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