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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员求救的看向摄政王,希望他能指点一条明路,“摄政王,您看此事……”
“大人是主审,无须在意本王的意见。”白墨缓慢启口,声音平平,似乎沒打算插手。
官员面色一喜,惊堂木咚地拍在木桌上:“來人啊!将这个刁民拖下去杖责……”
“可本王这一生最喜欢的就是仗义执言的人。”白墨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那官员得意的话语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遏制在喉咙里,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只能双眼圆瞪,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他这是被摄政王戏耍了吗?
莫筱苒嘴角一弯,眼底有笑意逐渐漫开,沒想到白墨也有这么恶劣的一面啊,偷偷朝他递去一个感激的眼神,面色一正,出声道:“大人,敢问草民所犯何事,大人竟想要将草民拖下去杖责?”
“你公然在公堂上喧哗,口出狂言,顶撞朝廷命官,这三样罪够不够?”官员在白墨那儿吃了一肚子气,现在枪口对准莫筱苒,猛地发炮,例数她三项大罪。
莫筱苒眉梢微微一挑,指着地上匍匐着的紫嫣道:“那她呢?她家中祖田被夺,祖屋被烧,爹娘双双惨死,死不瞑目,因为得罪权贵,背负了莫须有的罪名,在大牢里饱受欺凌,好不容易逃出大牢,一路乞讨來到皇城,为的是什么?”莫筱苒深吸口气:“是因为她相信,这世上还有天理,有正直,有敢为她打抱不平的人!”
官员怔了怔,刚要出声,就被莫筱苒夺了话头去:“可四年前,她只身來到大理寺,却因为请不起状师,沦落风尘,如今,她重返而來,大人却又要因为被告不能到场不受理她的案子,大人,你难道就不怕做梦梦到紫嫣爹娘的亡灵,來梦中找你吗?”
“你放肆!”那官员被吓得不轻,当官的,最忌讳什么鬼神亡灵,脸色刷地一下子惨白起來,脸上冷汗遍布。
轩辕无伤慵懒的站在后方,挑起剑眉,看着莫筱苒单薄、娇小的身躯孤立在公堂之中,一字一字,慷慨激昂的为紫嫣直言不讳,她那双璀璨、坚定的眼眸,那一身让他移不开眼的绚烂光芒,似一轮红日。
一双妖冶的丹凤眼缓缓闭上,心潮,难平难复。
头一次知晓,原來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女子,可以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可以为了一个身份卑贱的风尘女子,与大臣对簿公堂,每一个字,都暗藏锋芒,将对方逼得退无可退。
这样的她,耀眼、璀璨、夺目,光芒万丈,仿佛一个发光体,是所有置身于黑暗中的人,渴望得到的。
在场有这样想法的又岂止轩辕无伤一个,白墨眼眸微微闪动着,双眼根本无法从莫筱苒的身上移开,就这么看着她,他的心跳便会加快,如擂鼓般,扑通扑通,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來似的,根本不受他的控制。
公堂上安静得落针可闻,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在莫筱苒一人的身上。
忽地,从殿宇外传來短兵相交身,众人扭过头去,便见一身穿黑衣的人,手中提着两个男子,在侍卫的蜂拥围堵之下,一步一步朝着大堂走來。
渐行渐近的身影,熟悉的轮廓,莫筱苒眼底一抹惊诧一闪而逝。
随浪?
清风在房梁之上惊得直接坐了起來,随浪不是在主子身边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轩辕无伤眉宇间划过一丝了然,白青洛身边,三大隐卫,清风、逐月、随浪,如今已到了两人,嘴角那抹妖娆的笑,又加深了不少,看來,这场戏愈发精彩了。
白墨眉头微微一皱,同样也看见了随浪缓慢走进的身影,皇叔沒有亲自前來,却派來了随浪和清风,他果真对皇嫂有不一样的心思吗?连身边两大隐卫也同时出动,眼底一抹黯淡悄然划过。
“你是何人,竟敢擅长公堂?”官员吓得跌坐在木椅上,哆哆嗦嗦的,指着随浪出声问道。
他一身煞气,黑色的夜行衣,衣诀在空中不住翻飞,四周的侍卫不敢轻易上前,只能将她包围,挥舞着手中的刀剑,企图吓退对方。
随浪双手朝公堂内一抛,手中的物体成华丽的抛物线,咚咚的落在地上,一人正巧落在了高首,那名官员的怀中,两人撞了个正着,一时间人仰马翻。
“不是要被告吗?他们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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