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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王府,沿着城中的街巷走了许久,几乎将内城的主要街道都走了个遍,也没看到自己要寻之人的身影,只在西四牌楼那里瞥见身为锦衣卫千户的戴胜带着一队锦衣卫军士巡城,她这才想到,确实许久没有在内城见过他了,猜想他许是为了避开自己,刻意将巡视内城的任务交托他人的,便由就近的宣武门踏入外城。
这时候,太阳已经微微西沉,光芒也不再璀璨,加之时已入冬,天气寒凉,住在外城的百姓又本就不多,街道上相对冷清了不少。
也正因此,走起路来得以畅通无阻,视物范围也更宽远了些。
这样,经由宽阔的宣武门外大街向南走了不久,便就到了与西来的菜市大街、东来的骡马市街以及前方微微错开一些的绳匠胡同相交的石牌坊处。
由于西边过了那条菜市大街之后,再过一条广宁门大街,便到了广宁门,范围不大,碰见自己要见之人的几率也小,而前方的胡同锦衣卫更不太可能会去巡视,几乎没有考虑的,她便果断选择了东转,踏入那条人与牲口并存的骡马市街。
沿着还算热闹的街道一路向前,又走不一会儿,隔着手牵牛马骡驴来来往往的商旅百姓,有些意外,却也在意料之中地,看到一袭深紫色官服的朗莫带着一队身着暗黄色飞鱼服的锦衣卫军士遥遥地朝这边走来。
她的面上立时出现一抹喜色,脚下的步子稍稍顿了一下,随即大步迎了上去。
关于朱常洵带了一对母子进府,并请下圣旨将他们立为平妃和世子的事情,朗莫已经听说,正因这件事情为江抒担忧着,有些心不在焉,再加上面前不断有牵着牲口来往的行人,视线被阻隔,并未留意到前方。
这般,直到江抒走到距他只剩不到两丈远的位置,方才看到了迎面走来的她。
他的脚步不由顿住,看着她也后一步止步停下,遥遥地看着自己,心头不由得一震。
不过,却终未因为心中的震惊而在面上露出过多的反应,只微微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眸。
如此,与她对望许久,突然想到在她大婚之后再次相遇时她那彻骨的冷漠,猜想她此刻应该不想看到自己,眸底不禁划过一抹失落,轻轻转身,欲想掉头走开。
但还未踏出步子,却被她开口叫住:“等等——”
朗莫低垂的双手不由一紧,缓缓转回身,凝眸看向她。
江抒大步跑过去,在他面前停下来,微微喘了口气道:“我有话要跟你说,你跟我过来一下。”
朗莫略一迟疑,轻轻点点头,转头向着身后的锦衣卫军士交代了句,随她走向这条东西方向的街道北侧的那条此时无人的魏染胡同。
“王爷,那不是王妃嘛!”陪同朱常洵前去南城兵马司办完事,与他刚刚从街对面的果子巷走出来的怯羽正好看到二人踏进胡同的背影,面带意外地道。
朱常洵紧盯着那一前一后的两道身影,并未应声,脚下的步子却加快了几分,径直走向二人远去的方向。
怯羽一贯粗枝大叶,并未察觉到这其中的不对,只在后面快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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