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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一停下,这汉子便走了过来,还朝着身后一摆手道:“都给我回去啊,来客人了,不能吓到人家。”
宋叹顿时朝我眨眨眼,低声道:“我怎么瘆得慌啊。”
我下了车,一笑道:“这位大哥,对不起了,叨扰您了。”
“客气。”汉子一点都看不出来疯,反而还挺礼貌,一笑道:“平常我这想找个叨扰的人都找不到,您们来,就像是山上下来一只兔子,天上飞个老鹰,我这屋顶上路过一只松鼠,都是我给我带乐子来了,我欢迎还来不及呢。”
宋叹一听,这人说话彬彬有礼,忙拿出烟递了上去,问道:“大哥,你抽着……”
汉子也不客气,接过去一颗,掉在嘴里,又拿了一跟,塞在耳朵上,一笑道:“华子?难得抽一回,多来一根。”
“嗨,一盒烟而已,您都拿去抽!”
“那不成,抽多了,嘴刁了,我就抽不惯自己的旱烟炮了!”汉子说到这,突然一皱眉,朝着远处的坟包大声道:“他五大爷,这还没到子时呢,你赶紧回去……哎呦,二婶子,你抓人家客人的后脚跟干嘛。”
大头顿时打了个激灵,赶紧朝自己身后看了看。
我朝着四周看了看,这坡地风水不错,气脉通畅,山势和缓,就算又亡魂,也不会有厉鬼。看来,这汉子多少脑子还是有些问题……
宋叹看了看我,大概着还是没想好怎么和疯子聊天,便看着汉子身上的雨披没话找话道:“兄弟还挺机灵,下雨天,知道穿上雨衣……”
“这话说的,得是多么没脑子的人能这么聊天啊。”汉子吐了一口烟圈道:“我是疯子,又不是傻子。下雨天不穿雨衣,难道留着老了做寿衣……”
宋叹顿时一脸尴尬,我却差点憋不住,笑出内伤。
“咳咳,兄弟,我们来,其实是想朝您打听一件事,二十多年前,您在仁德宫当门童的时候,见没见到过一对夫妻,他们在庭仁道长那拿走了一件东西。那件东西撞在盒子里,是个玉器……”
我正耐心地引导着,希望能唤醒他的一些记忆,谁知道,这汉子突然瞪大眼,像是想起了什么,蹲下身,将手里的烟倒插在泥土地上。
“道长,道长……您吉祥,我得有多少年没给您上香了……”
“你怎么就不能和他们一样,让我看看你呢。他们整夜的飘来飘去,就是没有你,我多希望能再看见你啊……”
“对不起,对不起……你走那天,我看见那个红衣的孩子了,是他杀了你,可……可我不敢拦他……”
一瞬间,这汉子就像是哪个神经搭错了地方是的,双眼通红,浑身哆嗦着,梦呓一般的呼喊声不止……俨然这是疯病发作了。
“大哥,你……你没事吧!”宋叹小心翼翼地问道。
“啊……”
哪知道,这汉子一看宋叹,突然狂叫一声:“宋。先生,宋。先生你后边有个人红孩子啊……你没死?我……我一直都记着你给我吃的那么多好吃的呢,你每次来,都给我吃的……可……可我就是没敢告诉你,你后边有个红孩子……对不起,对不起。”
我眼见着宋叹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缓缓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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