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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凝视着她清隽秀气的眉眼,起身,从容淡静,像是寺庙禅房中的佛经,又在不经意间露出一丝令人敬畏感。
他说他出身普通家庭,但查秋总觉得他气质很好,一点也不像是寻常人。
“麻烦周公子了。”
“你倒也不必如此生疏。”梁修云微微一笑,“唤我和豫就好,嗯?”
查秋怔了一下,心跳陡然如擂鼓,声音很轻:“……和豫。”
梁修云眸色微暗,晃过病态幽光,面上依旧彬彬有礼,手指微抬。
查秋下意识的想要躲闪,在淡香扑面的那一刻,又没动。
冰凉触觉落在肌肤上,将一缕碎发勾在耳后,竟有些发烫。
梁修云送她回到徐北侯府,目睹她进府,缓缓摩挲着指腹,仰眸看着徐北侯府四个大字,表情沉在夜色中。
良久才离开,路上,不巧,碰到了一位熟人。
那人道:“七弟?”
查秋回到府中后,耳垂还是烫的,温度久久不散。
正巧碰上账房的丫鬟,她迟疑片刻,询问:“阿欣,侯爷大婚当日的礼单还在吗?”
“在呀。”阿欣有些诧异的停下脚步,“查秋姐姐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
回京路途遥远,这几日天气阴了下来,总是多云,也见不着阳光。
停在林中歇息的时候将近傍晚,寒风穿过林间,带着几分萧瑟,竟有些倒春寒。
孟棠安就穿了一件素衫,很薄,她自己向来怎么好看怎么来,现下冻的指尖发颤,也乐在其中。
“侯爷,侯爷?”
谢洵倚靠着树,冷冷看着孟棠安和林正源在一起说说笑笑的模样,手心中的珍珠耳坠攥的很紧,骨节生疼。
是不是林正源死了,她才会乖乖听话?
林中风寒,谢洵回过神来,咳嗽了好几声:“什么事。”
“您病还没好,这时辰镇中的药店应该还开着,我去抓把药吧?”杨枝花担忧道。
谢洵这人就这样,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能挺着的时候一声都不吭。
从京城赶来田蒙村,如今又回来,一天也没歇息过。
“不用……”谢洵盯着孟棠安,刚说出来,又改口,“算了,我去。”
“您……”就不能歇歇吗!!
谢洵已经策马离开,背影在夜色下分外孤挺,约莫过了将近半个时辰,才从镇中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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