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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给官绅和胥吏勾结起来,上下其手架空主官把持地方的最好的理由和机会。
李想充当翻译,一路上吃吃停停,已经到了殷雨昂行动的时间。
马尾港,如今定南军最大的海军基地。
殷雨昂他们乘坐的是定南军的五艘战舰,用来在往日本的航线上保护自己的商船。
这年头的大海比后世的索马里海域还危险一百倍,往日本航线在航海上没有太大的危险,危险是来自海上的海盗。
就算是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普通商船,一旦发现对方没有自保之力,瞬间变成海盗也是常有的事。
一艘商船最少带十万左右的货,抢下来就是全额的利润。
加上一艘船少则两三万两银子的造价,多则五六万两,抢下来船只和货物,抵得上在海上跑一年的利润了,有机会,谁不干?
战船都是中式战舰,火炮装载量很少,主要是靠随船的步兵和少量的火炮来战斗,每船吨位只有一百吨左右。
战船是以地名为级别,宁德号是百吨以下,福州号则是百吨以上,而商船以甲乙丙丁为取名标准。
“这船是咱们自己造的,还是买的?”
殷雨昂好奇的问道。
舰长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典型的南方人长相,眼睛不大,鼻子扁平,肤色较黑,个子较矮。
沿海地方的人又是地处温热,个头一直不及北方人高,就算在后世大家营养差不多的情况下,南方人的平均身高也是比北方人差些。
但在海船上,殷雨昂等身形高大的北方人明显不适应,站在船舷边上东倒西歪,走在哪儿都感觉局促的很。
船长和十来个水手却是无比灵活,他们在码头装货,大袋的瓷器和茶叶用箱子和编篓装着,很快就是装满了战船。
水手和码头上的苦力不停搬货,汗水把衣服都湿透了,船长和几个副手则是爬上爬下的检查缆索,督促人补充淡水和食物。
船长叫陈奇贵,看着就是个精明外露的人物,听到殷雨昂的问话后用带着浓厚南音的官话自豪答道:
“自己造的,去年年底下水。”
“这艘船并不大,用时这么久?”
“木头要晒干的啊。”船长一副看外行的笑脸,当然态度还是很好:
“自己造,虽然请的都是造惯船的老手,但木头要晒干,然后按图纸慢慢来造,从龙骨到舱室再到甲板桅杆缆索,造船啊,不是容易的事情。”
殷雨昂确实有些吃惊,这时候他才明白,自己闯进了一个全新的领域。
别的不说,光是李想等人在帮忙时,水手等人打的绳结,他连看都看不明白,那些花巧,手的速度,眼皮一眨的功夫,几十个绳结都打好了。
李想看到殷雨昂的脸色,笑着道:“怎样,新奇吧?
光是这打结的功夫,没有几年时间是做不好的。水手不仅要打结,还得爬上桅杆升帆降帆。
船长要会的就更多了,帆索,掌舵,看水文判断天气风力,记航道,提防海盗,还有船上的疫病,淡水。
拿刀子互相砍的水手一艘船形形色色几十号人,几十天内挤在这么一艘小船上,吃的是变质的食物,喝的是储存了几十天的锼水。
每天都晃的头晕别以为水手不头晕,浪大了一样晕,还会吐。
就是他们已经习惯了,小风小浪没感觉了,倒是下船的时候,踩在坚实的大地上,倒是一阵阵的头晕,感觉天晕地眩,得适应好一会儿才正常。”
“不容易!”殷雨昂并没有提高语调,不过所有人都听的出来他的郑重。
陈奇贵对殷雨昂的印象转佳,当下又道:“好教殷将军知道,我们已经储存了大量的大木头。
都是广东过来的木头,恐怕已经有好几万根,够造一整支舰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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