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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一反应是卡里金家的飓风。
可是很快当我发现周身萦绕着一圈淡淡的血红色光芒,我就意识到这拯救我性命的力量与希恩无关。而在头顶上传来的打斗声响昭示着上面的战局并不乐观。
希恩可能都自身难保。
我从及膝的血池里摸索着站起来,惊魂未定地喘息,环顾四周一片漆黑。
就在这时,那个沙哑的邪恶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你欠我一次。”它说,“记住,是我救了你。”
是被锁在我身躯里的那个东西,那柄被肉茧少女们和威尔笛福子爵称为“誓约之枪”的异教女神“圣器”。
“我会想办法还给你。”我说。
那声音只冷哼了一声,又没了动静。
当我想办法从愈加黏腻的血水里拔出脚来,一股浓烈的腥臭袭击了我。我猛地想起来,这底下除了黑暗,还有一头吃人的猛兽!
冷汗刹那间就布满了我的后背。
穿过穹顶的那束月光还照耀在圣堂的中央。尽管人类的趋光性迫使我想尽快奔去月光下,但是生存本能告诉我,还是屏息静气待在黑暗里更好。
一旦我在光线里暴露自己,那就马上死到临头。
我尽力地压抑自己的呼吸,连心跳都不敢多跳一拍,可越是紧张,越是感觉怦怦心跳如雷鸣般巨响。
而与头顶上的打斗相对的,是圣堂内殿一片漆黑与死寂。这里仿佛一片埋骨之地,弥漫着死亡的恶臭。
越是安静越是煎熬。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站在没过脚背的血水里,竭力想保持安静,然而越是如此,越是难捱。
触须注入的毒素还没有消褪,仍旧在血管里发挥作用。我昏昏沉沉的,一会冷、一会热,全靠惊人的意志力在强撑。
这样隔空对峙的死寂里,我似乎捕捉到了一个窸窸窣窣的响动声。那声音就像是蛇,在夜晚黑色的水面上游动穿梭,绕着它那一无所知的猎物打转……
而那个猎物,就是我。
脑中腾起这个认知时已经晚了。一道庞大的黑影猛地窜出来,大半个身躯暴露在那束月光下——赫然是长蛇状的怪物,它背后的蝠翼嚣张地扬起,光是那张开的血盆大口就足有我人高。
我差点吓得魂飞魄散。眼睁睁看着那密布尖牙的巨口朝我逼近——斜地里扑出一个黑影直接将我撞飞了出去!
我在血水里一连打了好几个滚才停下来,浑身剧痛,险些就爬不起来。
长蛇怪物猛地一口咬住什么,咆哮着冲进黑暗里,只有那蛇一般细长尖锐的尾巴在月光下一扫而过。
那横扫的长尾还将一堆看不清的血肉朝我推了过来。我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一个人的一半。
我的头皮都要炸开了。
对,那是一个人的上半身,下半身不翼而飞。至于下半身的去向……听黑暗深处响起的咀嚼声就能明白了。
那团坍缩的血肉露出白骨、骨头上挂着的碎肉、筋脉隔膜,甚至还能看见微弱抽搐的心脏。
我几欲作呕,顾不上自己还坐在血水里,着急想朝后退去。然而那堆血肉却发出了类人一般的音节,成功阻止我的退缩。
它在模糊地喃喃着:“公主…阿莲……茉朵尔大人……”
在那束月光下,我看清了它,不,她的脸。
她的脑袋像是刚刚重生出来,比正常人的脑袋小了整整一圈,头顶毛发稀疏。可是即便满脸血污,都能看出从前是个漂亮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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