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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真真:“谁杀的。”
灯汐枝:“我。”
李真真:“……”
她失去了聊下去的欲-望,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左手扶住右手,“咔嚓”一声把自己的手骨接好,抬脚回木屋。
灯汐枝侧身看着她,声音若玉质冰雪:“窃取他人杀招化为己用,此等盗玉窃钩之举,你和那些盗用仙骨提升修为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李真真的脚步停下。
片刻,她转头看着灯汐枝:“人要杀我,我便杀之,有何不可?修真本就是逆天而行,阁下一界之尊,要不要问问自己一路修行占用了多少天地灵宝,里面藏了多少鲜血杀伐,又有多少凡人因为你们修士耗用天运,而至国破家碎人亡。”
“你不杀人,人却因你而死。”
“与其在这质问我,不如先去自个杀。”
“因为你和那些盗用仙骨提升修为的人,也没什么区别。”
随即就把男主一个人扔在雪地里,自顾自回了房间。
还顺手关上了门。
灯汐枝:“……”
乌发从雪白的衣袍上流泻,他赤脚站在雪地里,慢慢盯住那扇被关上的门。
-
另一边,慈德府。
“云公子此次怕是凶多吉少。”
医修从床榻边站起,摇了摇头道:“也是你们做得太过,挖人仙根这是人做的事?日后天道自有清算,云公子重则丧命,最轻也是筑基期都保不住。”
南夫人:“我只问怎么救。”
“救不了,只能拖。”年轻医修道:“太清仙尊只是在自己的仙根中下了最简单的自保禁制,说来已是仁慈,只是云公子底子较弱,无法承受如此庞大的修为,太清仙尊阵法又高深,哪怕只是随手施为,我等也难以参透,我只能为公子施针,令他拖延些时日。”
南夫人捏紧手中的茶杯。
这段时间,她几乎请来了全修真界所有有名有姓的医修,但无人能看出灯汐枝的仙根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除了眼前这个医修,之前师从医道第一人,一眼就看出了症结,却又无法破解。
还敢当着她的面,咒天道清算她。
栊雪宫一年收取的修士进贡庞大不可计数,那些天地灵宝,灯汐枝一人占八,她儿子却分不到一成,这让她怎么甘心!
虽说这些进贡,都是修士为了讨好灯汐枝送来。
其余灵泉灵脉,也是灯汐枝自己打下。
但他为什么就不能想想她家云儿。
灯汐枝悟性天赋之高,万年仅此一个,哪怕只剩半根仙根,也能成为一方大能。
可她的云儿也这么大了,身体还这么弱,眼看再熬下去这辈子都出不了头,只能做一个普通修士。
灯汐枝但凡有一分念着与云儿的亲缘,就该主动将仙根奉上,何需她如此殚思竭虑!
这些人为何都要逼她!
南夫人气得全身发抖,面上却纹丝不动:“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年轻医修叹了一口气:“天下阵法虽万变不离其宗,无非乾、坤、震、巽、坎、离、艮、兑,但却参合倚仗天地之势,太清仙尊深谙阵法之道,当世无人能出其右,若是我师父在世,说不定还能破解一二。”
南夫人:“如果是你,要多长时间?”
医修:“若能有一年两年,我也能试着勘破,但云公子等不了这许久。我给夫人打个比方,云公子的身体就像不断被抽干的水渠,早则一月,迟则三月,渠水尽而人凋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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