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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里听起来很悠闲寻常,却能让人毛骨悚然的聊天内容,临月和楚非墨自然是没有听到的,不过,这两个人谁也不是好欺负的主,酒楼里此时正聊得欢畅的几个人毕竟不是神仙,所以他们无法预料到接下里将要发生的事情,而等他们知道之后,心头却只有一个想法——
夜路走得多了,总会碰见鬼。
刚用了午饭,此时太阳还在头顶偏斜的位置,暖阳高照,让容光焕发的面上看起来更光彩照人。
梅花镇不大,人口也不多,离边关城池仅有二十多里地,但是临月早已发现,出现在视线里的每一个人,不管男女老少,没一个不是练家子。
他们的眼神与表情虽看起来没什么异样,却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点蛮横与凶狠,这些人在看到他们走过时,并没有明显异样的表情,淡淡一瞥之后,很快就会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视线没有片刻的逗留,仿佛他们只是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不值得关注。
然而,到底是不值得关注,还是不敢关注?
临月敛眸,眸心浮现丝丝缕缕冷酷的笑意。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么。
“姑娘如何称呼?”
耳边响起楚非墨温文有礼的声音,临月没有说话,却抬头,视线直视着前方,将冷漠疏离的态度展现得淋漓尽致。
白衣女子看了一眼临月,眼神虽然极力掩饰,却仍让人觉得露骨的火热,见临月并没有看她的意思,才不得不回答楚非墨的问题,“小女子姓白,闺名——”
“女孩子家的闺名避讳,不说也可以。”楚非墨风度极佳地打断了她的话,完美的笑容看起来无懈可击,“在下二人只要知道姑娘的姓就可以了。”
白姑娘闻言,扬唇赞道:“小女子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如二位这般好风度的公子了,这里的男人个个粗鲁又野蛮,让人看着就倒胃口,可叹小女子生来命不好,一心想离开此地,偏偏被这副不争气的破败身子限制了自由,让小女子常常难过,却无可奈何。”
“哦?”楚非墨闻言,显然意外极了,“白姑娘看起来健康得很,想不到竟有隐疾在身?”
白姑娘脸色微黯,低落地道:“天生的,治也治不好,小女子已经认命了。”
“原来是这样。”楚非墨语气显得格外温柔,温柔中又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些许怜悯,“在下恰好略懂医术,对一些疑难杂症也略通,若白姑娘不介意,在下倒是愿意为姑娘把个脉,试上一试。”
白姑娘闻言咦了一声,“公子看起来还不到弱冠之年吧,居然还懂医术?”
楚非墨面不改色地笑道:“姑娘好眼色,在下年方十九,不足弱冠。”
“年节已过,你已经二十了。”临月淡淡看了他一眼,语气似乎有些嘲弄,“你以为自己永远十九岁?”
被困在冰阵中十一年,楚非墨的年龄依然还是十九岁时的模样,此时他若说自己有三十了,大概也没人会相信。
如果有人相信,则一定会对他的身份起疑。
“但是尚未束发之前,我还是十九呀。”楚非墨忍不住辩解,似乎多了一岁就会让他很郁闷一样,“离我的生辰还有好几个月呢,行了弱冠礼之后,我才真正二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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