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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你去哪里了?娘娘都找你半天了!”
青禾带着几分责怪,语气却十分亲昵地说道。
自那天和主子谈过之后,她就一直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想不动声色的把青禾从歧途上给拽回来。
就算不能,也该拉青禾一把,不然到最后,只会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这也算是自己作为姐妹,唯一能做的一点小事了。
青禾闻言身体不由得一僵,脸色都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她故意躲避开青衣的目光,低着头小声道:“主子让我去给四阿哥送了一些新鲜出炉的点心,你一直得主子重用,我也只能做些跑跑腿的清闲活儿了。”
说到最后,语气里却不由自主的产生了几分埋怨。
一个人的态度发生了变化,话语动作里也会不自觉的带出来一点。
此刻的青禾,就是这样的。
青禾被这话给弄得先是异常惊讶,后又变得愤怒无比,甚至都忘记了自己最初的目的。
“咱们做奴婢的,万事都要听从娘娘的安排,自作主张可不是一个好奴才该做的事情。”
青衣索性也不顾及那么多了,径自讽刺道,语气里充满了不屑,还带着几分警告,希望可以让青禾清醒过来。
“是,是啊,”青禾磕巴了一下,她有些心虚,但是随即想到自己马上就能不用做奴婢了,那颗心瞬间就变得火热起来,眼里闪过一丝得意,还有一点对青衣的怜悯,“我先回屋了,反正主子那边有你伺候着,也不缺我这一个。”
青衣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使劲儿眨了一下眼睛,把眼底那股涩意压了回去,良言难劝找死鬼,即使关系再亲密,也终究无法替对方做决定。
更何况,留着一个已经不忠心的奴婢,对皇贵妃娘娘来说,会是一个不小的祸害。
“娘娘,这是苦杏仁茶,张公公按您说的方法做的,也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青衣脸上的笑容僵硬得很,一看就是心情不好的样子。
“唉,这是专门给你做的,”佟若雪叹了一口气,面容越发的柔和,语气里也带上了几分痛苦,“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得紧,我又何尝好受呢?”
青衣一愣,看了一下自己手里的茶壶,眼眶瞬间变得温热,一滴泪就这样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奴婢……奴婢何德何能……”青衣哽咽着,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青衣,你知道我的性子,不到最后时刻,我是决计不想对咱们自己人赶尽杀绝的,”佟若雪苦笑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悠远而深沉,“但是这件事情没有其他办法,一个处理不好,连我都要跟着一起吃挂落。”
似是无奈,又似是痛惜。
总之,佟若雪说完这番话后闭上了眼睛,半靠在椅背上,眉宇间都是疲惫。
青衣本来想说些什么,但是看着自家娘娘那心灰意冷的模样,也只能暂时闭上了嘴,只是心里一个劲儿的开始痛骂起青禾来。
娘娘对我们难道还不够好吗?各种吃穿用度,甚至比那些不受宠的庶妃还要好。
更不用说娘娘那全身心的信任了。
青禾啊青禾,你怎么就能那么轻易地听信别人的话,三言两句就让你转变了立场呢?
也许,终究还是人心易变吧。
“主子,您还有奴婢呢。”
青衣红着眼眶,眼里全是心疼与真挚。
她知道自家娘娘对自己和青禾的感情态度是不一样的,所以对于青禾的背叛才会越发不能接受,此刻才会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
“好,不必担心我。”
佟若雪扯出来一个脆弱的笑容,声音也弱了下去,整个人就像是被打击得狠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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