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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神色微微沉了下来,见瑞珠满脸矛盾纠结,仿佛拿不准主意的样子,心中更沉,厉声道:“说!”
“娘娘!”瑞珠心中一紧,“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带着几分慌乱道:“是,是太皇太后和贵太妃娘娘在外面……清梦姑娘,清梦姑娘也在。”
依旧说的含糊,显然重点都瞒着她。
宁诗婧莫名有些心浮气躁,懒得继续逼迫她,索性站起身来道:“给我更衣,我自己出去看看。”
“娘娘,九千岁让您安心在殿中歇息!”瑞珠一惊,忙不迭的阻止道:“您别去了,外面乱的很冲撞了娘娘……您就安心歇一歇吧!”
她越是阻止,宁诗婧越是要出去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瑞珠,起来!”
瑞珠不肯:“您答应奴婢,您在殿中好好歇息,不要出去。”
“太皇太后驾临,我躲在殿中像什么话?”她皱眉,冷声道:“瑞珠,你认清楚谁才是你的主子!哀家让你服侍哀家更衣!”
她心中焦躁,眼神也带着威严的冷寂。
瑞珠打了个激灵。
似乎自从娘娘病好之后,已经许久不曾在她面前口称“哀家”,习惯了娘娘平日平易近人的模样,见到这一刻的冷凝叫她猛地清醒了一瞬。
是她放肆了。
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瑞珠忙叩头:“是!”
不敢再多说什么,乖巧地站起身为宁诗婧更衣打扮。
外面正殿。
太皇太后满脸阴沉的站在殿中央,身后站着越发成熟美艳,显然精心装扮过的柳笙笙,另一侧跪着泪水涟涟、埋着头不敢吭声的清梦。
上首钟玉珩稳稳地坐在那里,见到这位可以说是整个宫中身份最为尊贵的太皇太后也不曾挪一挪地方,慢悠悠地品着茶。
一派悠闲自在,似乎丝毫不觉得自己坐在主位,叫太皇太后和贵太妃两个人站在下面是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
这个乱臣贼子!
太皇太后恨得咬牙,却又不能在这种时候跟他撕破脸皮,只能皮笑肉不笑地道:“九千岁真是好大的威风,连哀家要见见自己儿媳妇都要拦着。”
钟玉珩淡淡的挑眉看她一眼,微微扯出一个笑来,道:“这话臣可不敢当。只是娘娘正在歇息,臣已经在这里等了半饷。想来太皇太后素来慈善,对待后辈宽容的很,不至于叫娘娘强行起来迎接,这才斗胆叫太皇太后稍等片刻。”
“不曾想,您竟然这样急切,倒是臣的不是了。”他口中这样说着,脸上却不见分毫的惶恐,有恃无恐地端坐着道:“既然这样,那不然就叫宫女去把娘娘喊过来?”
太皇太后的额角青筋跳了起来。
好话坏话都让他给说了。
如果她硬要叫宁诗婧请来,还就不慈善了不成?
真当她有多爱惜羽毛,连这点非议都受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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