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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吕途毕竟在县衙里做了多年的官,早把曾光给压服了,所以在这场暗斗里,曾主簿还是只能选择站在吕县丞那一边了。
从陆缜的公廨出来后,他便立刻赶到了另一侧不远的吕途的公房之中,敲门进入后,便又把门给掩上了。
正在那儿看着一卷书的吕途听到声音也不抬头看,口中却轻声问道:“如何?他可有答应你的提议么?”
“陆县令说他要考虑之后再做决定。”曾光有些担心地看了对方一眼作答道,显然是怕对方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而怪自己无能了。
好在吕途还算沉得住气,虽然面露不快,随即却又笑了起来:“这位陆县令年纪虽轻,倒也是个有些见识的人了。不过任他再精明,此事也断没有解决的办法,无论他选择拖着,还是反过来追查案子,下场都只有一个,那就是丢官!”
这可不是吕途在自说自话,而是确实如此。因为他这一次用的,乃是避无可避的阳谋,这可比一般的阴谋诡计要厉害得多了。
如果陆缜看出了问题,从而铁了心去查案,就跟刚才曾光提醒的那样,他便会和厂卫结怨。锦衣卫东厂可都是可怕的存在哪,即便现在地位不如以前了,但要对付这么个小小的七品县令还是有办法的。到时,都不用吕途出手,陆缜就会因为各种理由身陷囹圄了。
若是陆缜照了他们的意思真用上了拖字诀呢?其下场怕也不会比前任好多少。因为吕途早有了准备,一旦他真这么干了,他便会通过自己熟悉的言官来大造声势,到时候陆缜也将被人群起而攻之,被他们骂作另一个尸位素餐的李县令,那时他自然只有步其后尘的份了。
至于曾光刚才提到的什么三起案子是他任前发生的理由,在那些言官眼中根本就算不得什么理由。这完全是个为了让陆缜宽心,引其入彀的诱饵罢了。
“那就让他慢慢想吧,反正我不会给他太多时间的。”吕途嘿笑了一声,摆手命对方退下。
曾光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这才退了出去。这行止看着比对着陆缜这个真正的上司时还要小心。也由不得他不小心哪,吕途这次所展现出来的心计,就足够让他感到心惊胆战了,更不敢得罪这位县丞大人了。
不过这两人明显都漏算了一条,这三起案子对陆缜来说难办的其实只有两条,那起院子里的凶杀案,他根本就知道凶手身份。只要他肯把林烈这个凶手拿下问罪,就足以给朝廷一个交代了。而另两起案子也就不再是太大的麻烦。
这一点,林烈也想到了。所以在知道此事后,他便提出了自首来换取陆缜平安的办法。不过陆缜在听了这话后却是大摇其头:“林兄,你觉着我是这种靠着出卖朋友来求自保的人么?你这算是在看轻我陆缜么?要知道,你之所以杀人,就是为了帮我,为了救楚云容她们,我怎能做出此等恩将仇报的事情来?”
“大人不要误会,属下断无这等想法。可是眼下的局面就是如此,若不这么做,恐怕你的处境会很不妙。”林烈忙摆手道。
“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想牺牲自己来成全我。可你想过没有,这么做了我会安心么?还有,一旦你被定罪,我在县衙里就真成孤家寡人了,到时还不是被人拿捏得全无反抗之力?”
“这……”林烈一阵愕然,仔细想想还真就是这么回事:“那大人的意思是?”
“活人还能让尿给憋死?这阴谋虽然狠辣,但我不认为它真能叫我束手待毙,总有解决之法的。我只是一时还想不出来罢了。”陆缜笑了下道:“但是我相信,给我时间,总能想出法子来的。我只要你别在这时候自乱阵脚就可以了。”
“是,属下记住了。”林烈有些感激地应了一句,但同时心里却又颇感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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