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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作不知道自己阿哥身份,不参不拜,哪里有半点尊重?
九阿哥越想越气,口不择言:“没有旁人了?怎么选了她?那是国主苗裔、旧勋贵女,还与亲王府世代联姻,会瞧得起我这光头阿哥?”
宜妃吓了一跳,忙训斥道:“浑说什么?这是皇上恩典,素来疼你,才选了这么好的福晋给你……放心,大选时额娘亲见了,是个娴静柔顺的好孩子,比不得三福晋俊,也清秀可人……”
九阿哥嗤笑道:“娴静柔顺?董鄂一族对外素来‘好教养’,尊崇汉学,实际上不过装模作样……”
宜妃不知儿子为什么犯倔,瞪了他一眼:“娴静柔顺还不好?那才是嫡福晋的品格与肚量!反正初定礼的日子定了,就是半月后,好不好的到时候你自己去看……”
九阿哥素来孝顺,并不顶嘴,只是窝着一肚子的心火。
回到所居乾西五所的二所,九阿哥依旧是愤愤难平。
那丫头片子性子明明是桀骜不逊,在宫里却装成“娴静柔顺”,这是想要攀高枝?
瞧不起自己,那眼中瞧得起谁?
汗阿玛?
还是太子爷?!
*
既是这样的大事,到了晚上,舒舒家再次聚集。
除了自家一家九口,隔壁伯府一家三口也都过来了。
二等伯新达礼,是齐锡胞兄,舒舒的大伯,是他们这一支的承爵之人,因身体病弱的缘故,一直没有上兵册,也没有出仕,就守着个爵位过日子。
伯夫人是礼烈亲王曾孙女,顺承郡王府的县主。
夫妻成亲三十年,没有儿女,眼下只有个庶出的儿子锡柱,比舒舒年长半岁。
今天接了指婚旨意,齐锡面上做激动感恩状,心里却难受的不行。
同舒舒一样,他也后悔了,还不如选了椿泰做女婿,那是亲外甥,自己这个做舅舅的,还有资格管教一二;换了九阿哥,那以后姑娘受了委屈,自己也护不住。
反倒是伯爷坐在炕上,神色十分激动:“一族两个皇子福晋,这还是勋贵里头一份,万万没想到会有这般隆恩!”说着眼泪都出来了。
齐锡只能附和着:“是啊,万万没想到……怕是堂兄那边,都跟着吓一跳……”
齐锡口中的堂兄,就是董鄂氏一族现在的族长一等公彭春,战功昭着,是当朝武将中数得上的人物,现在任正红旗蒙古都统,也是三皇子的岳父。
“咱们满人军功最重,我却身体弱,无法顶门立户,咱们这一支的前程都在你一人身上,势单力薄……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成色……可锡柱不当用,珠亮他们兄弟还小……得了这一门皇子贵婿,子孙两代人都有姻亲扶持,总算能缓一口气……”
伯爷很是唏嘘,却不是不疼侄女:“再没见过比舒舒还聪慧的孩子,不说别的,过个太平日子还不是手拿把掐?回头好好盯着珠亮他们兄弟几个,成才了以后也能给舒舒撑腰……”
齐锡咬牙切齿,望向坐在小凳子上的一排少年,发狠要好好操练这几个兔崽子,可培养他们当闺女的靠山得多少年去?
指望他们,还不如指望自己多活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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