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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淮清仍是处变不惊:“陛下,臣生性狂悖,的确胆大妄为。陛下未曾惩处臣,倒让臣更不知收敛了。”
兰微霜靠在软榻上没动,索性问他:“你何时动的歪心思?”
谢淮清一笑:“陛下,臣不知何时动的心思,但自己一明白过来,便情难自禁说出口了。如今回想,当时确实太过冒昧。”
兰微霜看他这从容不迫的样子,无端有些心烦意乱。
他起身,去把谢淮清先前送给他的那柄剑拿了过来,扔给了谢淮清,冷声道:“朕不缺暖床的,缺个解闷的乐子,谢将军既然主动讨罚,那就献艺吧,舞个剑看看。”
兰微霜对谢淮清的讥诮之意溢于言表,但谢淮清拿着剑,笑着应是,还提议说殿内舞剑无趣,御花园那边想来景色正好,不如去御花园吧。
兰微霜面无表情地点头。
谢淮清乐意当着人前献艺,不觉丢脸,那他操什么心。
冬日的御花园自别有一番景貌。
兰微霜坐在暖亭里,看着谢淮清取下剑鞘。
谢淮清还坦然笑说:“陛下,话说在前,臣只会使剑杀人,还没以剑作舞过,不擅此艺,陛下莫要嫌弃。”
兰微霜垂下眼,沉默几息,还是挥退了九思等附近一众宫人。
谢淮清拿着剑,轻叹了声:“陛下未免太过放心臣了,这般优待,臣难免会更加不知收敛。”
兰微霜嫌他聒噪:“你舞不舞?”
谢淮清持剑作揖,眉眼恣意:“舞的,陛下。”
说罢,谢淮清腕间一动,给兰微霜舞了一套剑法。
寻常舞剑的刚柔并济是没有的,一招一式都奔着凛冽杀意而去。
兰微霜无可奈何地看着,心想这谢淮清挺会耍赖。
剑法收势,剑身扫过花丛。
剑刃未开,但力道足以扫下花叶。
谢淮清留了一朵簇新的粉花在剑身上,最后一势正好递向兰微霜那边。
他笑着告罪:“臣不慎伤着了陛下的御花园,还望陛下恕罪。”
剑身上的粉花随风移动,缓缓落至地面。
兰微霜垂眼看去,微微抿唇。
他问系统:【小苟,就算将来他愿意跟我走,我也带不走他,是吗?】
如果没有必须完成、完成的同时他必死的任务,兰微霜从心而论,他不会排斥和谢淮清试试,大不了不合适就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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