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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这样的人,如今竟然还是皇子少师。
刚才那几杯果醋,齐恒亦是忍住酸涩,硬生生地吞了下去。他大笑完,连忙端起了一旁的茶壶,往嘴里猛灌了几口,才将从胃里翻涌的酸意压了下去。
“这么多年,你还是那么容易上当。”齐恒动作粗矿地擦了下嘴角,“谢长翎,我还当你有了长进呢。”
“走了!”说完这话,齐恒抬腿起身,“这瓶果醋做菜不错,送你啦。”
门外,流云对自家主子的一言一行都颇为汗颜,他若是谢二公子,必当要好好骂齐恒一顿不可。
谢长翎看着桌上的瓶子,竟是不由嗤笑出声,继而也端起茶盏,喝了两口,冲淡胃中的不适。
夜半三更时,那一宗宗的卷轴总算是看完了。
回谢府的路上,暗夜无声。
忙完了公务,那若有若无的桂香总是回荡在他的鼻尖,让谢长翎辗转反侧。
这一夜,他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涟漪院的门前。
白日里,半露香肩的她,一如他梦中肖想那般,如妖魅般诱惑着他的心神。
“主子?”卫安见谢长翎呆呆地立在院门前,不由喊了一声。
更深露重,谢长翎的衣袍上不免打湿了些水迹。
谢长翎的指尖发凉,他轻声道:“你先回吧。”
卫安愣了一下,而后就自行离去了。
涟漪院有一处矮墙,谢长翎轻车熟路地进了院子。
屋内的灯火明暗交汇,那一根白烛即将燃尽。
谢长翎从半开的窗户处,进了屋子。屋内,月梨香的香气充盈在空中,也冲淡谢长翎心底的不安
床上的人儿,睡得正熟。
那瓷白的肌肤半露在外,肩上的内衫或是因为她的转身而拉扯到了,谢长翎不敢碰触她,他的指尖太冷了。他只能轻轻捏起被子的一角,为她盖好。
他只静静地坐在沈昭月的床边,看着她的睡颜。
等到那最后的一丝烛光燃尽,谢长翎才离去了。
等到躺回自己的床上,谢长翎才发觉他竟是有些胆怯。
谢长翎看不上谢轻舟,自不会将他当做情敌。可若是齐恒呢?
这个念头,突然闪现在脑海中,让他难眠。
涟漪院内,沈昭月在半梦半醒之中,似乎隐约感觉到有人在给她盖被子。
那一股熟悉的玉兰香,淡淡的飘散在空中。
窗外原本有一阵阵的冷风,可片刻后,她似乎听到了关窗的声音。
第二日,沈昭月问了香叶一声:“昨日,你半夜来关窗了吗?”
香叶摇了摇头:“没有。姑娘可是昨日觉得冷了?”
“嗯,换一床更厚一些的被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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