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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回京
直到用过饭后回了房间,栗清嬗才问祁风望到底为什么看那姑娘。
那姑娘是挺水灵,但也没好看到叫人挪不开眼的地步。
他那么看她必有原因。
祁风望搂着她,思忖片刻道:“她眉眼跟我九年前走失的妹妹有些像,只可惜眼角的泪痣位置不对,我妹妹的泪痣在左眼。”
栗清嬗顿住:“你是说,你还有个妹妹?亲妹妹吗?”
祁风望缓缓“嗯”了声,语气有些不阴不阳,“亲妹妹,我没什么认干妹妹干哥哥的习惯。”
“……”
姬鹏天都回杭州了,还吃这种醋。
栗清嬗心虚地别过头:“我都不知道,你跟我说说吗?”
她撒娇似的牵了牵他衣袖。
祁风望轻轻一哂。
他没再继续吃飞醋,想了想,沉声道:“我妹妹叫祁诗怀,比我小五岁,若还在世上,今年应该十八岁了。她是在七岁那年走失的,那年我父母接连去世,家里一团乱麻,是我疏忽了她。”
说到“疏忽”二字时,他声音喑哑,像是从喉咙里溢出来。
栗清嬗紧紧握住他的手:“三哥,不怪你,那时你才多大呢。”
也就十二岁,自己还是个半大的孩子。
祁风望眸光泛出几分冷意:“是不怪我。”
伤害过他的那些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声音倏地冷到极点,仿佛霜雪一般,又有几分骇然,虽然仍旧抱着她,手臂却是冷的。
栗清嬗却并未害怕,只是转身将他抱得更紧。
缓了片刻,祁风望便恢复如常,平声道:“今日你也累了,早些安歇吧。”
他情绪一向隐藏得极好,若非在她面前,恐怕连方才那点端倪都不会露出来。
栗清嬗忍不住有些担心他。
洗漱完躺在床上,她迟迟未闭眼。
虽入了秋,金陵天气依旧炎热。
窗外一阵蝉鸣蛙叫,莫名叫人烦躁。
她借着照进来的一点月光去看祁风望,他微闭着眼,呼吸平静,只是嘴角微沉。
她将头靠在他肩上。
他果然没睡着,顺手将她搂进怀里:“睡不着?”
栗清嬗轻轻“嗯”一声,漫无目的地捏着自己一小缕头发,也不知在想什么。
祁风望难得今晚对她没心思,只是伸手去拍她的脊背,温声:“那我哄你睡。”
他即便心情不好,也没有忽略她的感受。
他待她真是太好了。
事实上栗清嬗并不知道,她的担心有些多余。
这么多年祁风望能独自爬到首辅这个位置,自然是经历了不少风浪。
他早已接受妹妹失散此生可能都不复相见的情况,只是今夜突然看到跟妹妹眉眼相似的人,又是在栗清嬗面前,他才稍稍释放了几分情绪。
而这情绪虽然有几分沉重,但也不至于叫他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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