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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朱常洵与叶湖掬是怎样游园的,江抒并不知晓,只是在晚上,屏浅去厨房取了饭菜回来后,带回来一个消息,说是他上午并未在府上久留,很快就离开了。
江抒对此并无多大反应,只淡淡“嗯”了一声,随即拿起身前已经摆好的碗筷静静吃起饭来。
这种毫无意义的小事,她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去过问。
一整天下来,她都在认认真真地思考着一件事情,担忧着一件事情。
思考的,自然是昨日中午那场惊心动魄的刺杀。那既然不是朱常洛所为,又会出自谁的手笔?
而担忧着的,则是朗莫的伤势。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个世上竟然真得会有人愿意拿生命来保护她。
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罗新什么时候才能带他回来。
那伤口那么深,又离得心脏那么近,可谓是元气大伤。要想早日康复,除了用些止血生肌的草药外敷之外,还必须得有内服的药来固本培元。
据她所知,在所有补充元气的药材中,数野生山参的药效最好,而在所有的野山参中,又数参王效果最佳。
只不过,那是极为罕见的珍品,一般药铺很难买到。
她隐约记得,自己刚来到这里时,曾听叶池挽提起过,说是他们叶府的库房中有一支,是去年许家给她们二姐下聘的时候送的。
库房的钥匙在现如今当家主母二夫人汤弄秋的手中,要想从她的手里得到钥匙,将那支野山参王取走,显然不可能。
若想将其成功地拿到手,唯一最好的办法,就是去求她那名义上的父亲叶向高。
心中这样计较着,江抒放下手中的碗筷,偏头向着候在一旁的屏浅问道:“可知道,老爷回来了没有?”
屏浅笑着点点头:“已经回来快半个时辰了,陪老夫人用过晚饭后便回了万倾堂。”
“好,我去看看他。”江抒轻轻舒了口气,迅速站起身来。
“那这饭菜……”屏浅抬手朝着桌上指了指。
“收了吧,我不吃了。”淡淡吩咐了句,江抒没有丝毫迟疑,大步向着外面走去。
出了卿冉阁的院门,沿着府院中重重叠叠的花木一路走到万倾堂院门口,推开虚掩着的院门走进去,江抒看到里面除了廊檐上悬挂的纱灯外,便只有书房的灯是亮着的,猜想自己那名义上的父亲可能就在里面,径自走了过去。
此时,一袭月白色道袍的叶向高正背对着半敞的房门站着,依旧如她上次过来时所看到的那样,静静地望着对面墙上那幅设色明朗的美人游春图沉默。
江抒心知他又在思念亡妻了,正想着要不要过去安慰两句,目光不经意落在图上翠袄碧裙的美人脸上,一下子怔住。
那工笔细描下的顾盼的目光,婉转的笑意,清润的脸颊,弯弯的眉眼……以及无形之中所透出的亲切熟悉的感觉……
仿佛……
“抒儿,你来了。”正在这时,背对着她的叶向高突然缓缓转过身来。
江抒重重点点头,迅速跨过门槛走过去,一手拉住他的手臂,一手指向对面画图,面带激动地道:“爹,我想起来在哪里见过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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